
躺在床上,她發了好久的呆。如果用性愛積分表來算,剛剛「那場仗」,應該有九十分的高標。她跟酒保朋友說,從沒想過,自己某天會變成可以跟不愛的人上床的女人。
「上床很簡單。」酒保朋友說:「愛上一個人比較難。」
他說得沒錯,只是沮喪的是,為什麼連跟舊情人上床都變得如此簡單。
她不是保守天真的女孩,她明白性跟愛可以分開,有些人是戀愛、有些人是曖昧、有些人是上床。
只是跟自己曾經愛得痛撤心肺的人上床,完事之後,兩人簡單散場,連男人要留下來她都嫌黏膩。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更何況,男人在分手後也交了新女友,那更讓她覺得自己混亂骯髒。
因為害怕戀愛,大家都挑簡單的路走。
看不見未來,後悔跟某些人戀愛,討厭打亂自己的生活,就開始尋找容易的路走。
但那些路,就像初雪融化般,只不過從美景變得泥濘。可卻沒人再度渴望遇見春雪。似乎那是微小的希望。
王爾德在《溫夫人的扇子》一劇曾說:「不死真愛就像鄉村裡的鬼魂,人人都聽說過,但沒人真的見過。」
一直很堅定相信真愛的她,也開始懷疑真愛的可能性。那個妳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分手後,可以因為兩個人當時在床上契合,背著女友,兩個人跟隨酒精和慾望上床。曾經互許曾諾要認真交往,共創未來的男女,可以不到九十天就對彼此發膩,覺得終日相對像是在演戲。
她開始有點懷念媒妁之言的年代。
因為沒得選擇,你必須被賦予給愛最大的耐心與關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