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說你無情嗎？
幾乎聽過我們之間劇情演變的朋友們，大多會如此地認定，你絕對是個無情的人。
一個只顧自己感受的無情男子。
沒有感情。不留情面。這是辭典上對於無情一詞的解釋，但事實上，你對我不是沒有感情，也沒有不留情面給我。
你只是，只是顧慮自己的問題多過於在意我們之間的未來而已。
冬天才過一半，我便開始整理起冬季的衣物，原因很簡單，我想把你的氣息一一地消除掉，不想留一點痕跡，但是問題是我辦得到嗎？
恐怕不能。
化妝台上那一只早已經空了許久的咖啡罐，便注滿了屬於你的空氣，即使早在飲盡的那一晚用熱水仔仔細細地裡外都清洗過了，藍色的罐身裡頭還是滿滿的，你的味道。或許是我無法忘情於你那一晚在公司樓下等我下班時所湧入的溫暖，即使只是對面超商裡隨手買的，一罐不過20元的罐裝熱咖啡，都能讓我感覺到你不同於外表顯現出不在乎的暖意。
所以，你的無情在這事件上並不成立。
你只是不愛說出「愛」這個字。
好幾次，我用女人特有的疑問輕聲試探地問起，對於我，你是否有放了愛？你總是不輕易說出答案。
你說，談愛太沈重，或者只是笑笑地轉移話題，再不然就是使出沈默的招數，讓我只能看著你望向他方的眼神獨自猜測。
僅有一次，在你半夜做惡夢後突然驚醒撥電話給我而泣不成聲時，你曾經對著睡眼惺忪的我說過一個最接近「愛」字意思的詞語，在哭訴完惡夢內容之後，你說你真的很需要我。
需要等於愛嗎？或許等於，或許根本是兩回事，但當時因為你展現了那毫無掩飾的脆弱後，便讓我自以為是地認定應該是前者的答案。
也就是，你是愛我的。
你的確不如別人想像中的無情。
然而，這些真的能證明些什麼嗎？
「想太多。」
在我終於不顧一切說出你似乎很無情的推測後，你挑了挑濃黑的眉毛，然後這樣回答我。
你總說我愛想像，愛自己編寫出一個具自我導向意念的情節，然後硬是把你套入劇情，讓你哭笑不得。
在1月的某個冬夜，你悄然失聲了。
我忍住淚，強顏歡笑地透露出身邊另一份始終把我放在首要位置的感情，而且表示極有可能會張開雙手接受時，你什麼都沒說，一個字一個音都沒有，只是緊抿著嘴，一整夜沈默著。
但是我無法再等待，我無法再繼續面對著一個不願意拆下面具的人，然後自欺欺人喃喃自語著「你是愛我的」之類的話語，一次是甜蜜，三次是迷惘，五次便成了令人崩潰的理由。
於是你繼續無語，我繼續傷痛，最後你選擇了消失，而我選擇讓另一個人踏入我的生活。
我該說你無情嗎？
是的，你自始自終的無語其實便是殘酷的無情。
至少對我來說，的確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