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紅暈的分子中

■作者/貝莉 Blueberry ■插畫/小刺



我的敏感帶在嗅覺。
常常,都會有這樣的在腦海中浮現,尤其每次他出現在我面前時。

每個人都有屬於味道,即使這些男孩們,有著類似的體態、樣貌、家世背景、衣服品味,但他們都有屬於自己的氣息,一靠近,內心狂跳不已,澎湃跟渴求串聯整個身體,無一倖免。

那種魅力,總讓我瞬間就忘了自己,擺盪著。

香氣比肢體接觸更毫不客氣的侵略,你無法推擠、他自然而然向你靠近,就算躲得多遠,都無法逃脫,就連這麼害怕肢體接觸的我、蓄意用笑容與人推開距離的我,都無法遠離。彷彿自己生來盲啞,雙眼根本看不見是非、耳裡聽不見聲音,所有的理智被嗅覺擺佈。

我想我是因為愛上Danny的氣味才這麼傻,蓄意低調的香味、槳燙的整整齊齊地床單,有著烘乾的氣息,爽朗又不黏膩的跟隨在身邊,如此自在。可惜香味從來不是誠實的,在這樣氣味下的他,並不是想像中那樣,帶著柑橘味的朝陽,反而像是夜裡的罌粟,可惜我總來不及清醒地品嚐那滋味就墮入幻想裡,無法清醒。

現實裡,我不過揮之即來呼之即去,只要他開口我就棄械投降,沒有規範。
規範,在我跟他的世界外很適用,可入了入核心,通通沒有規矩,因為他是老大,卻算蓄意掩飾,他講的都是聖旨,他揮揮手,我就請安問好,轉身的微笑,就讓我覺得一切都好。

「我想要聽聽你的意見、過來好不好?」家以外的距離,Danny總是扮演著適恰地朋友距離,談笑風生、禮貌客氣,偶而觸碰著我的背脊、輕輕拍著我的手,身上的氣息,卻毫不客氣的從我們防備的距離中,下了無法抗拒的迷魂症。

如果這空間存在第四個人,我們永遠不可能十指緊扣。

生份被酒精下了詛咒,讓我們靠近,酒醒之後再度分開,一切都很不好,不能明白看清真與假,在香氣的迷陣中,軀體無法抗拒他的韻律,隨著他起舞微笑,但不過就是影子後的替身,這麼可笑,這樣的經歷,卻讓我害怕。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被香氣迷戀上,每次的迷魂症,總是散去時讓我萬分失望,不管幾年,只要他開口,我即便帶著冷漠笑容,還是會靠近,但只要他消失在眼皮之中,所有愛恨情仇,像隨著香氣而去,我們的愛,存在於分子中,有時渺小到連我自己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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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3
專欄作家
貝莉
貝莉
我試圖相信愛,卻依舊發現這是個奇妙的宇宙,我永遠也無法理解祂。 作品:《OL工作戀愛事件簿》(時報出版)、《Single War》(聯合文學)、台視偶像劇《心動列車》、三立電視情境喜劇《住左邊住右邊之全民拼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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