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時候人會有種錯覺,看著別人手上的幸福那麼美好,就嫌棄起自己擁有的,然後痴心地想擁有。
遠從南部那個光熱城市來找我的妳,坐下後見面第一個表情就是嘆氣。
然後妳點了一杯大杯的焦糖馬其朵。
「不自己多吃點甜的,還以為人生都只是苦的呢。」都還來不及說些什麼的妳,一開口便先調侃起自己。
「怎麼了,什麼風把妳從遙遠的南國吹來我這兒啊?」我知道妳一定有事,不然不會大老遠搭了高鐵來找我,而且是喝完這杯咖啡後便會立刻返回。
這時候,咖啡送來了,綿密的白色奶泡淋著格子狀的焦糖線條,真是漂亮。妳緩緩地將杯子送到口邊,然後喝了一口。
「我以為,我會很幸福的。」妳緩緩用面紙擦去桃紅色唇邊的白色泡沫,又是那個無奈的表情,「我真的一度這樣以為。」
然後我回想起那個秋天,那個妳說這段話的原因。
大約是前年的時間點,妳不小心地介入了他人的愛情。說不小心是客氣,其實妳處心積慮了許久,然後趁著對方女友不在身邊的一小段日子趁虛而入,使出渾身解數的魅力,真的將對方變成囊中物,再歷經半年的努力,妳便從妃子地位搖身一變,成為正宮娘娘。
我還記得,對方女友剛開始還曾數度告誡妳,男子不是妳想像中那麼好,妳都嗤之以鼻置之不理,認為那只是她想故意讓妳退場的拙劣手法,到了不得不見面的時候,妳又在男子面前偽裝成一隻可憐的小貓,彷彿他的前女友是暴虎猛獸會一口把妳吞下去,害得男方不得不以保護妳的姿態出現,然後跟前女友徹底翻臉,留下非常不愉快的收尾。
那時候,妳的表情是勝利的,是甜蜜的。
因為妳覺得男子完全是因為愛妳才會如此。
「怎麼了?他不是很愛妳嗎?妳應該很幸福啊!」雖然不太該問,但我還是單刀直入直接地揭開話題。
「嗯。」妳突然低頭沈默了一會兒,好像在想著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地轉著腦筋,這個模樣跟當初毫不猶豫的妳完全不一樣。
「但是,之後,我就不幸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