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於母親,她特別不是用三言兩語就可以說清楚,特別的是她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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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很沒有母親的樣子,小時候出去都不准我叫她媽只能叫「阿姨」,現在出去稱謂甚至改成「貝姐」,常被朋友開玩笑說,我的戀愛運都被我媽奪走,她桃花朵朵開,我老是沒人愛,即使到現在,我在她家附近打給她,想上去探望卻常被婉拒,被嬌羞地告知家中「有客人」。
與其說她是我媽,不如說她是我姊。
九歲以前,我對她的「母親記憶」十分微弱,應該說,母親的形象屬於我祖母,五歲就搬去跟奶奶住的我,曾以為我們家有四姊妹,長九歲的大姑、大五歲的小姑及小五歲的妹妹。
不但發生過將姑姑喊成姊姊的笑話,也曾學著八股電視哭喊著:「為什麼奶奶不是我媽?」但奶奶依舊是奶奶,當小學二年級時,媽媽拿著旅日歸國的紅色兔毛毛衣跟會彷彿像變型金剛的粉紅色多功能鉛筆盒偷偷摸摸地出現在教室門口時,我就知道,那個每次一躲在角落招手,老師就立刻叫我快點出去看她的人,是我媽。
媽一出現就替我添了不少麻煩:兔毛毛衣狂掉毛,害我脫下時整件制服沾上紅毛被同學笑,硬是熱到快起疹子也不願脫掉;讓我炫燿不已的多功能鉛筆盒使我被同學覬覦,屢屢勒索我請他們吃零食,被威脅卻大氣不敢吭一聲;而爸媽離婚的消息也讓我成為話題人物,九歲的孩子學著面對社會排擠,變得內心孤僻,外表八面玲瓏。
十一歲時,祖母家出了點不愉快的事,逼得我不得不搬去跟媽住,剛去的日子很開心,成功轉學跟新同學們打成一片,媽媽對我很好、她的美國男友也對我很好,還有對可愛混血兒鄰居作伴。平日跟同學們打籃球做男人婆、假日就去上英文課同混血兒鄰居玩芭比娃娃,聽美國學校的故事。
那時真是美好的時光,媽媽早上叫我起床,讓我從東區坐計程車到南區上學,晚上我就搭公車回家,每天早上六點去學校、七點打球,早睡早起有著一票好朋友,我忘記重遇媽時被欺負的日子,也忘記住奶奶家時,曾有人笑我是沒人要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