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自欺欺人

■作者/貝莉blueberry ■插畫/小刺

應該享受美食跟度假的秋天,假沒放到,忙碌倒是一點也不少,美食不確定有沒有吃,體重卻是毫不猶豫的攀升。
偶而妳想活在還是二十出頭的幻影裡,但體重計會一巴掌把妳打醒,不得不面對現實。

Tina陷入工作地獄,老闆樂於看大家加班到晚上十一點,簡訊瘋狂搖控大家,如果沒人回覆,隔天就在公司上演如同《台灣霹靂火》之類的咆嘯戲碼,負能量指數節節升高,每天只有下班時可以跟我通電話抱怨一下,忙到連約會的時間都沒有,索性在Facebook上說我是她是我的「女朋友」,自娛娛人;Emily的男友在跟她恩愛三十天後,赫然驚覺女朋友只是一個工作狂,戀愛是點心,工作才是重點,打擊又沮喪,Emily滿口解釋,安撫男友一切都是誤解,內心卻呵呵笑的把故事寫上了MSN Space,雖然對男方趕到不好意思,卻又趕到一絲自虐的快感。

女人,當過度愛惜自己時,不過就是自私的高級動物。
當妳太愛一個人時,就是一個犯賤的傻子。
愛,可以用在戀愛,也可以用在工作。

Emily愛自己,在男友眼中是個自私又迷人的女人,滿口謊言,可惡,卻讓人無法放棄;Tina被工作追著跑,屢屢超越底線,像是刷卡無上限,卻騙自己明天會更好,在許多人眼中是個呆子,像進行不公平交易卻瘋狂愛上對方的傻子。

在自私跟自作孽,好像只有一線之隔,兩人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曾有個男孩對我說:「這世界很簡單,不是騙人,就是騙自己。」Tina跟Emily找到自己的路,Fanny卻陷入迷惘,她想逃避,卻很難。

人在世界上,大多鴨子滑水,我們都只能看到表面,一派優渥。當然也有些人是抱怨成性,老說自己悲苦,實際上卻比別人快活。

Fanny,兩者都不是。

她常常羨慕大家的生活,卻又不敢去冒險。她常常埋怨自己的生活,可也沒真快活到哪去。
談戀愛的對象,需要朋友們認可;工作,下不了狠心當殘忍的人。
善良的人到最後,沒有退路,因為她騙了人,也騙了自己,還被別人誤解為自私。

雖然鼓起勇氣要換工作,但提了分手後,Fanny卻開始做惡夢,她不知道未來該做什麼,雖有了新方向,不安卻還是沒有減少,看著週遭的朋友工作似乎都很飛黃騰達,自己卻依舊原地踏步。

如果少了勇氣,就會開始欺騙自己,或者,欺騙別人。
妳會騙自己很好,要繼續不動;妳會騙別人你知道自己要什麼,卻慌張。

Fanny遇到這樣的狀況,身為朋友替她緊張,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有真的去當過一個傻子嗎?很愛一個人,讓到沒有退路,割地賠款比八國聯軍時還慘,被他丟棄鄙視,也在所不惜。
有自私到另人可惡嗎?偷吃劈腿、發狂工作,只要自己想要的,被人罵做婊子也不在乎。

其實兩者,都好難。
但我好想跟Fanny說,選擇當個傻子或婊子吧,騙了別人又變了自己,最後只會看不清自己的眼睛。
找回自己的路雖然很辛苦,但孑然一身後,或許真能發現,自己想要什麼,反正不管如何,姐妹都在,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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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9/19
專欄作家
貝莉
貝莉
我試圖相信愛,卻依舊發現這是個奇妙的宇宙,我永遠也無法理解祂。 作品:《OL工作戀愛事件簿》(時報出版)、《Single War》(聯合文學)、台視偶像劇《心動列車》、三立電視情境喜劇《住左邊住右邊之全民拼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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