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妳知道這首歌是誰唱的嗎?」
一起坐在朋友車上的你,突然轉頭向後座提出這個問題,而你的眼睛直盯著我。
「是Charlene。」
真厲害,我聽了好幾回都不知道歌名,更別說知道是誰唱的了。沒有任何求證過即對我的答案信服的你,像是尋到寶物一樣,開心地說著。
「我有。」我接著說,就像日劇Here每次片尾那位餐廳老闆一般的語氣,在眾人有點驚訝的目光中說著,「有這首歌的CD。」
接下來,理所當然地,你便開口向我借了。
再接下來,因為這張還有其他幾張CD的來回借還,我們先是開始曖昧情愫,然後談起戀愛,而關鍵則是你的吉他及歌聲。
「Oh, I've been to Niece and the isle of Greece
when I sipped champagne on a yacht
I moved like Harlow in Monte Carlo
and showed them what I've got
I've been undressed by kings
and I've seen some things that a woman ain't s'pose to see
I've been to paradise but I've never been to me...」
某一天下午,又是大家都在的聚會,你突然拿出一把木吉他彈奏起來,和弦旋律一出來,我立刻覺得熟悉,果不其然就是那一首歌。
我靜靜地看著坐在遠遠那邊唱歌的你,你溫柔地笑著唱著,且毫不避諱地往我的方向直盯著。那時候,我便知道,有些什麼正在發生。但後來卻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就在我以為我們之間將有下一階段的進展時,你卻突然開始避不見面,而倔強的我雖然感到疑惑,但也不想多過問。
就隨緣吧,我那麼想著,說什麼也不願主動,然後,就在時間慢慢流過約莫兩個多月的光景,我幾乎就要認為這一段感情將無疾而終的時候,你出現了。不,嚴格說起來,不是你,是你的聲音與文字。
你寄來那首歌的mp3,附了一些關於思念的詩詞剪報以及一小張信紙。
你說,要我得對你有信心,再等待些許時間,想你的時候就聽聽那一首歌。我雖然還是有疑惑,但一顆心卻也就靜下,不再擺盪不安。
「如果,我沒考上,我們之間可能就會宣告結束。因為我得服役,這對還沒正式開始的我們來說,無疑是個傷害,但我每天晚上睡前都會聽那首歌。」原來當時你為了重要的考試,不得已要專心閉關,但又擔心我胡思亂想,只好請那首歌幫忙,讓你抒發想念也讓我安心。
「這一切,從開始到後來,一定都是你的陰謀。」
每回聊到相關話題,我總是這樣說,笑笑地。
當然你也總是不承認,只是狡獪地笑著。
說起來,我們倆不是相同類型的人,各自有自己的生活形態,你生活規律,做事條理脈絡分明,絲毫不能有差錯;我糊塗散漫,一向只重大原則,不喜歡太多被規則侷限的限制。
然而,愛情沒有邏輯可言,也無既定規則,該來的時候她便倏忽現身,沒有任何原因可以解釋。而我一直相信那是一絲緣分,才會讓兩個原本毫不相干也不相像的兩個人碰到一塊兒,甚至還毫無距離地涉入感情。
後來發現,其實我們對於音樂喜愛的類型也有著極大差異,譬如,你只愛聽些輕民謠,不愛那種聽起來有點怪聲怪調的Alternative或是 Indie Rock,但我卻愛死了。
「那為何我們卻都愛那首歌呢?」我提出這個真是件令人納悶的問題。
「So sweet,」又是那個狡獪的笑容,「那大概就是一種註定吧,註定是Our love song。」說完便又彈起吉他了。
每當你彈著吉他,唱起這首我們都喜愛的歌,我不禁就要融化在你的歌聲裡,我們是那麼甜蜜,甜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Hey lady, you lady
cursing at your life
you're a discontented mother
and a regimented wife
I `ve no doubt
you dream about the things you never do
but I wish someone had a talk to me like I wanna talk to you…..」
我也笑了。甜甜的。




















